白了一半。我把听雪照片搁茶几上。她低头看了好久。坐下来把脸埋进胳膊,忍了很久,忍到整条胳膊轻轻地颤。 进了她卧室。旧柜底层塞着些零碎,我挨个翻——旧台历、针线盒、半截蜡烛。最里头卡着个东西,拽出来一看,铁盒。锈得厉害,可边角磨得发亮,不知被人摸过多少回。 掀开盖子,七八张小孩的画,歪歪扭扭的线,乱七八糟的颜色,每一张右下角写着“给妹妹”。 最上面压着张信纸,发黄。 铅笔字工工整整小学生笔体:“妈妈,妹妹过得好吗?我想她了。我每次考试考好了就给她攒一颗糖,已经有三十九颗了。你让她来拿好不好?” 抱着信纸和画站客厅当中。我妈还埋着头。把信纸搁她面前,她抬起了脸,满脸的泪。 “你连她一颗糖都没让她送过来。沈慧,你瞒了二十年。” 她攥着信纸没松手。 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