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的一层,葱花沉在碗底,像冬天池塘里冻住的水草。王婶从厨房走出来,解下围裙,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。刘邦坐在那儿,手撑着脸,眼睛望着窗外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窗外暮色渐浓,楚汉大道的银杏叶在风中翻动,金黄色的叶片在夕阳里闪着碎光。 “刘总,我先回去了。” “嗯。王婶你走吧,碗我来洗。” 王婶走了。食堂里只剩刘邦一个人,和一碗凉透的疙瘩汤。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,冰凉的,面疙瘩硬了,嚼起来有渣,咽下去的时候嗓子微微发紧。他放下勺子,从兜里掏出那两块石头——一块刻着“楚河”,一块刻着“汉界”。他把它们并排放在桌上,隔着一拳的距离。窗外最后一丝暮色被夜色吞没,路灯亮了,把楚汉大道照成一条金色的河流。他听着自己的呼吸声,一下一下。 平江路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。虞绣坊门口,风铃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