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扭曲成流动的墨迹。手机在丝绒首饰盒里震动第七次时,终于传来前夫程野的消息:"民政局下午三点半见。"包里的抗抑郁药瓶被捏得咔咔作响,安然的指尖深深陷进天鹅绒窗帘的褶皱里。七年前那个暴雨夜历历在目,浑身湿透的程野举着婚戒盒跪在旋转楼梯上,西装裤腿沾满泥浆的样子,和此刻窗外狼狈逃窜的暴雨一模一样。"小姐需要帮忙吗?"突如其来的男声惊得安然打翻香槟杯。滚落的水珠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迹,她转头看见倒在消防栓旁的男人,米色风衣浸透雨水,左腿以诡异角度扭曲着。男人的太阳穴在路灯下渗出血迹,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檀木匣。"我叫陆沉..."男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,瞳孔开始扩散,"告诉苏棠...密码是..."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挺直腰背,血色从嘴角涌出,在地面绽开狰狞的花。殡仪馆冷光灯管嗡嗡作响,安然攥着檀木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