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,萧序搬进来不过一年,依旧处处透着陌生的空旷。 他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,面前摊开着几份无关紧要的奏疏,朱笔握在手中,笔尖的猩红却迟迟未曾落下。 身上的太子常服,比之前合身了些,但依旧仿佛一层厚重的壳。 光点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,勾勒出清晰却略显单薄的轮廓,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沉静,仿佛一潭深水,所有情绪都沉降到了最底处,波澜不惊。 脚步声轻响,内侍总管德林躬着身子进来,低声道:“殿下,养心殿来人传陛下口谕。” 老皇帝连自己最信任的太监都拨给了他,是铁了心要迅速培养一个合格的储君。 萧序笔下微顿,随即流畅地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批红,这才缓缓放下朱笔,抬起头。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波澜,只有一片沉寂的接受。“说。” “陛下言,三日后麟德殿大宴,为各地述职官员接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