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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长海站在派出所院子里，手里那张空白提审单显得格外扎眼。

周晨的话直接点到了他的痛处。

“充当保护伞”这五个字的重量，足以压垮他头顶的警徽。

他来卧龙乡，本意是为了讨好马保国。但真要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，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。

“周乡长言重了。”刘长海收起提审单，塞回公文包，“我们只是例行公事。既然卧龙乡党委已经把案子上报县委，县长也过了问，那我们就等县局的正式手续。老李，人你们先看好，出了差错唯你是问。”

刘长海给自己找了个台阶，转身走向桑塔纳。

两名干警赶紧拉开车门。

汽车启动，打了个方向，灰溜溜地开出了派出所大门。

李建国长出一口气，把别在腰带上的警棍摘下来。

“周乡长，今天多亏你赶过来。刘长海这老小子仗着马保国的势，平时在县里横着走，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。”

“人只要还在卧龙乡，他就翻不起浪。”周晨看着远去的车尾，“李所，审讯抓紧。刘铁柱和孙有财的口供必须尽快固定。涉及扶贫款的账目流向，一笔笔核实清楚。”

“明白，我亲自审。”李建国点头应下。

周晨没在派出所多待，转身回了乡政府。

……

青云县委大院，县长办公室。

王海波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翻看着陈大山刚刚递交上来的书面汇报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