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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这个项目，是今年本市最大的城市更新项目。滨江十二公里岸线改造，总投资八十个亿。
设计竞标，六家入围。
其中就有顾时年的事务所。
还有我的砚深设计。
另外四家，两家是老牌国企设计院，两家是北京来的大所。
这个项目，我志在必得。
不是为了跟顾时年较什么劲。
而是这条滨江线，我看了五年了。从第一次走在那段荒废的旧码头开始，我脑子里就有了画面。
跟任何人无关。
是我自己的事。
晚上九点，我从公司出来，打算去便利店买点吃的。
在楼下停车场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。
沈念初那辆白色的保时捷。
她靠在车门上，穿着一件驼色大衣，头发散着。
看见我出来，她直起身。
“你不接我电话。”
“有什么事跟赵律师说就行。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我绕过她，往自己车那边走。
“陆砚深。”
她叫住我。
声音比昨天多了一些情绪，但我分辨不出来是什么。
“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我停下来。
转身。
看着她站在那盏路灯下面，单薄的身形被灯光拉出一道长的影子。
“念初，你要什么机会？”
“让我把你们的关系说清楚——”
“不用说清楚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你和他之间清白，我从来没怀疑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我不想当替代品了。”
“十年了。我在你心里排第几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“别人在你生命里排第一的时候，我连前三都进不去。”
“你大概觉得这不算什么，因为你确实没做错什么出格的事。”
“但我累了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上了车，发动引擎。
后视镜里，她站在原地没动。
一直到我的车开出停车场，她都没动。
以前我看到这个画面，会心疼。
现在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。
第三天。
沈念初没再来找我。
但另一个人来了。
下午三点，小周敲门进来：“陆总，楼下有个人找您，说是……您太的朋友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说他叫顾时年。”
我放下笔。
顾时年。
亲自来了。
“让他上来。”
两分钟后，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顾时年走进来。
个子很高，瘦削，穿一件深灰的羊绒大衣，戴着金丝眼镜。文质彬彬，一看就是那种在高级学府泡出来的人。
说实话，长得确实比我好看。
“陆先生。”
他朝我点了点头，很有礼貌。
“顾先生，坐。”
他坐下来，拒绝了小周递上的茶。
“今天来，是以念初朋友的身份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这两天状态很不好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他看着我，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些误解——”
“没有误解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对你没有任何误解，顾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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