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垛口缝隙伸出去。早晨的江风从沅江上刮过来,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一缕一缕地飘。铳管上凝了一层薄露,他用袖子擦干,擦完之后又凝了一层。他的右肩还在隐隐发酸——昨天试铳时被后坐力撞的那个位置,睡了一夜没缓过来,反而更僵了。他把铳托换到肩窝里侧,换了个角度,酸胀感稍轻了些,但仍在。 何守成蹲在他旁边,没看他,看的是他握铳托的那只手。“手别太僵。后坐力打过来的时候,手僵反而更疼。把铳托顶实了,让肩膀吃劲,别用手指硬撑。手指只管扣扳机。” 阿桂把铳托往肩窝里又顶了顶。何守成看着,没再说话。 对岸的清军开始列队了。戎易站在城头,透过单筒望远镜看着清军的动向。望远镜是何守成从旧军械堆里翻出来的,镜片磨花了,边缘成像模糊,只能看个大概。但他还是看清了——清军分了两队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