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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予辞这疯子,当真是言出必行。
他把我关在这神殿禁地,整日除了用那霸道的纯阳之气“喂”我,便是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瞧。
他亲手给我喂药、更衣,甚至连洗漱都不假手于人。
可那双金色的眸子里,再也没了往日的悲悯,只剩下要把我拆吃入腹的偏执。
更要命的是,我体内的妖力被他用神纹死死锁住。
现在的我,除了能幻化出一对没用的耳朵,跟个废人没什么区别。
第三日晌午,谢予辞被老皇帝派来的急使唤走了。
他临走前,冷着脸在我额心点了一抹金印:“就在这待着。敢踏出殿门一步,本座便断了你的狐狸尾巴。”
我缩在被子里,乖顺地点头,心里却在腹诽:
断了尾巴我也得跑,这神殿快憋死狐狸了!
可他前脚刚走,禁地的石门竟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“哟,我当是什么稀罕宝贝,原来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。”
一阵浓郁得发腻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我抬头,瞧见那天在回廊泼我热茶的两个贵女。
她们穿着掐金丝的宫装,昂着下巴,身姿摇曳地走了进来。
“没了神官大人护着,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其中一人掩面讥笑,眼神毒辣地扫过我脚踝上的金色锁链,“瞧瞧,这不就是个被锁起来的玩物吗?”
我坐在榻上,没吭声。
法力被封,我连自保都难,只能冷眼看着她们。
“不说话?装什么清高!”
另一个贵女突然上前,一把掀开了我的锦被。
我赤着足坐在那里,脚踝上的红痕在金链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这副皮囊倒是生得狐媚,难怪能勾得大人自毁神杖。”
她嫉恨得几乎扭曲了脸,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把精巧的银剪子,“若是这脸上多了几道口子,大人还会要你吗?”
她动作极快,带着那股子勾人的催情香,劈手朝我脸上划来。
我下意识往后躲,却因为脚镣的限制,重重摔在了床缘。
“撕拉——”
银剪子划破了我的肩头,渗出丝丝血迹。
“住手!”我冷冷盯着她,“谢予辞若是回来见我伤了,你们担待得起吗?”
“大人去宫里议事,没三个时辰回不来。”
她冷哼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狠绝,“等他回来,我们就说你这妖孽想遁逃,自残谢罪,谁会怀疑到我们头上?”
说着,她扬起手对着我的脸就要刺下去。
我死死咬着唇,闭上眼。
谢予辞,你再不回来,我的小命真要交代在这了!
预想中的疼痛没落下来。
石门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冷嗤。
“看来,本座这神殿,确实是太热闹了些。”
这声音,像极了寒冬腊月里的一捧碎冰。
我猛地睁眼。
谢予辞就站在门口。
他那一身黑色的法衣在暗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,整个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,杀气腾腾。
他没看那两个抖成筛子的贵女,视线死死钉在我肩头那抹红痕上。
那一瞬,我瞧见他眼底压抑的暴戾,如墨色般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