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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斯年忍着怒气没有在酒店跟我翻脸。
他怒气冲冲地回到家。
客厅里,高言澈只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地毯上,拼着他的乐高。
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。
高斯年走过去,试图打感情牌。
“儿子,你妈妈不要我们了。”
高言澈拼乐高的手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眼睛瞬间就红了,积攒的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但他没有扑进高斯年的怀里寻求安慰,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反驳:
“是你,是你先不要我和妈妈的!”
“你打了我妈妈,我亲眼看见了!”
高斯年愣在了原地。
他意识到,那一巴掌,打掉的不仅仅是和我的情分。
还有他在儿子心中,那个无所不能的完美父亲形象。
高斯年哑口无言。
尽管如此,他还是拒绝签署离婚协议。
他以为我只是一时恼怒,拖一拖气消了,我就会原谅他。
可这次,我是认真的。
第二天上午,高斯年就收到了一封邮件。
邮件内容简单粗暴。
他被拘留的信息还有他给张楚楚买东西的明细,全都附在邮件里。
高斯年接到邮件立即就打来了电话。
“安若琪,你什么意思?”
我平静地劝道:“离婚,净身出户,不然这封邮件就会出现在董事会所有人的邮箱里。”
“你疯了?你就不怕被人嘲笑吗?”
高斯年焦头烂额。
他终于明白,我不是在开玩笑。
“给你半天时间,考虑好了来找我。”
他愤怒地挂断了电话,但是半个小时后他就认怂了。
“安若琪,回家谈谈吧。”
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。
我没有回应。
他几乎是咬着牙,吐出三个字。
“求你了。”
高斯年捏紧了拳头站在客厅中央,眼底布满血丝。
“就没有一点退路吗?”
我没有理他,径直走到儿子面前,蹲下身。
“言澈,妈妈要搬走了,以后你乖乖的。”
高言澈看看我,又看看脸色阴沉的爸爸,他害怕了。
他哭着摇头,用高斯年教他的话,责问我:
“妈妈,你走了谁给我做饭?谁管我学习?谁陪我去上课外班?”
他抽泣着,眼里满是恐惧。
“我要是变成了一个坏孩子怎么办?”
我心头一刺。
高斯年,到了这一步,你还在利用自己的儿子。
我只是摸了摸他的头,眼神没有一丝动摇。
“你爸爸会担起这个责任的。”
我站起身,看向高斯年,提出了最终方案。
“我拿走的婚内财产,作为交换,我不会提议董事会换掉你。”
高斯年死死盯着我,一个字也不肯说。
可他输不起了。
为了保住他的位置,他只能拿起笔。
在离婚协议上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我拿过协议,看也没看他一眼,转身拉起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。
高斯年看着我的背影,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。
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以为自己用钱保住了事业的根基。
他没有意识到。
他失去的不仅仅是的财产,还有我为他拼下的海外渠道独家代理权。
他保住的,只是一个即将被掏空的躯壳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