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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后,我在寨子里设宴。
大哥姜淮喝得满面红光,凑过来问我:
「妹子,那宋家的小子听说快不行了,临死前一直喊着你的名字,想见你一面,你去不?」
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初见宋砚时的模样。
那是上元节的灯会,他站在灯火阑珊处,一身青衫,温润如玉,替我解出了一个灯谜。
那时的他,眼里是有光的。
可惜,那光终究是被贪婪和虚荣吞噬了。
「不见。」
我仰头饮尽杯中酒,烈酒入喉,烧得心口滚烫。
「死便死了,与我何干?」
我现在过得很好。
我重整了黑云寨,生意做得风生水起,黑白两道都要给我几分薄面。
没有了那些糟心事,我活得比谁都潇洒快活。
我走出了寨门,看着满山的桃花灼灼。
春风拂面,带来新生的气息。
过去的姜宁,已经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死去了。
现在的我,是黑云寨大当家,姜宁。
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,那里曾经有过一个生命。
但现在,我已经释怀了。
有些缘分,断了就是断了。
有些人,错过了就是一辈子。
与其在烂泥里纠缠,不如展翅高飞。
正如这满山的桃花,谢了还会再开。
但我的人生,绝不会再走回头路。
身后,兄弟们还在划拳喝酒,笑声震天。
我也笑了。
这,才是我该有的人生。
(全文完)